核心提示:青岛有一帮来自甘肃岷县的乞丐帮,拖家带口地来到青岛.去年10月底,他们中的曾平被民政局工作人员发现,去年10月31日到11月20日间,他一共向家里汇了3次钱,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,他往家里寄钱的总金额达到5800元。
他们是甘肃岷县人,拖家带口地来到青岛。白天,他们抱着孩子走上街头,在寒风中伸手乞讨。夜晚,一家人回到四处透风的趴趴房里,数着当天要来的钱……这是怎样一群人?他们在城市的一角演绎着怎样的人生故事?连日来,在一对热心夫妇的引领下,记者走近这个特殊的群体,看到了一段段鲜为人知的别样生活。
意外 报道牵出爱心故事
记者2月4日报道了青岛市北交警、城管等部门在街头救助了一对乞讨的母子,将他们送到救助站。“有人打来电话,自称是那对母子的朋友,现在要接他们回家。”当天上午,记者接到市救助站的电话,带着疑问和好奇赶到救助站。
在救助大厅里,记者见到了好心市民赵昆、赵妍淑夫妇和那名乞讨妇女的丈夫。在随后的聊天中,记者了解到这对母子背后还有一个爱心故事。
赵先生说,去年12月份的一天,他们夫妇上班驾车经过山东路与延吉路口,第一次碰到了正在行乞的这对母子。看到寒风中的小男孩瑟瑟发抖,夫妇俩就带着母子去了公司办公室,帮着他们洗脸,还送了不少食物。后来,他们还把这对母子送回暂住处。“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情,可以给我打电话。”临走时,他们留下了自己的名片。
几天前,赵先生突然接到求助电话,这个乞讨妇女的丈夫吕文智焦急地说,自己的爱人和儿子吕兵兵没有回家,可能去了救助站。“他们对救助站有误解,以为是强制送进去的。”赵先生和夫人看到报纸上的女子正是他们要找的人,两人赶紧开车拉上吕文智直奔淮阳路的市救助站。
“还差8天,我们来青岛就3个月了,我出去找工作,晚上回到家发现他们娘俩没回来,就给赵大哥打电话了。”吕文智说,他爱人的真名叫曾忆霞,前天因为害怕,就向交警撒了谎,使用“王雅琴”的假名字。
市救助站的工作人员仔细核对吕文智的身份证,随后带他们去3楼见母子俩。救助室内,曾忆霞盖着被子躺在床上,3岁的吕兵兵正在高兴地玩耍,饭桌上是一盆鸡蛋面条和青菜。吕文智看到孩子,一下子扑过去,抱着小兵兵“哇”地大哭起来。随后,几个人一起离开救助站。
探访 木板搭起临时租住房
2月4日下午,在赵先生的引领下,记者来到吕文智的暂住处敦化路北侧一排低矮的平房,这里聚集着不少甘肃岷县来青的行乞者,他们通常是一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孩,也有的是一家几口人。
吕文智租的房子是用一些木板等搭建的,不到3个平方米,房门很简陋,进出都要弯着身子。这样的房子,每个月的房租是280元。屋里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个电炒锅、电水壶,这些都是老乡留给他们的,床上还有一床赵先生夫妇送的崭新被褥。
四堵墙用塑料布遮挡着,寒风不时从缝隙中钻进来。墙上挂着一包药。“我儿子有乙肝,他每天要吃药。”说到这里,吕文智面呈忧虑。墙角柜子上放着几盒感冒药,还有一包鸡蛋、半小袋大米。靠门的小饭桌上有两三个碗,电炒锅内是前晚的剩菜。吕文智说,儿子馋肉了,他花了6元钱买了一条鸡腿,连同蘑菇、白菜煮了一锅菜,这是儿子半个月来第一次吃肉。平常吃饭要么是白菜煮面条,要么是白菜汤泡米饭。
老家种地不够花销
在这样的环境中,38岁的吕文智向记者聊起他们的故事。他们一家人来自甘肃岷县梅川镇西坝村,家里父亲七十多岁,兄弟姊妹4人,他排行老三,哥哥在上海打工,其他人都在老家。结婚后,他们夫妻俩就去了新疆鄯善的曙光煤矿打工,自己到200米深的矿井里挖煤,爱人当机器操作工。
3年前,儿子出生了,但是左脚先天发育不好,爱人又患有贫血,吕文智前后花掉了5万多元给他们娘俩治病,打工的积蓄一下子用光了。
去年11月,返回老家后的第三天,家里的土房子因为年久失修,再加上雨水冲刷,一下倒塌了。“老乡说,在青岛要是会要的话,一天就可以要七八十元。”在老乡的带领下,他们一家三口来到青岛“淘金”。
白天,吕文智出去找工作,打打零工,爱人曾忆霞就跟着老乡,带着孩子到马路上行乞。“我们最多的时候,一天要了58元,少的时候一天也有10多元,他们娘俩一个月要的钱不到1000元。”
为什么要外出要饭呢?吕文智无奈地摇着头说,他们老家在山区,土地很少,每户有地两三亩。这些地主要种植当归和黄芪,每亩地光是种子、肥料等人工费用要花五千多元。药材收成时要从地下挖出来,晒干后送到集市上卖掉,每亩地大约能赚2000多元。这个收入用来供孩子上学、家庭花销,根本不够。
揭秘 数十名岷县人扎堆青岛
“在青岛要饭的人主要来自甘肃岷县,尤其是小寨村,10多年前那里兴起外出要饭,村子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出去要饭了。”吕文智说,据他了解,多的时候,在青岛的甘肃岷县要饭人员有数十人,目前有十多人。
“很多人是结伴来青岛的,因为我们那里就是这样的风气,大家也就不觉得乞讨是件丢脸的事情。我就知道在这里住了四五户,其他人住在哪里我不清楚,大家只
是在要饭时见个面,平时很少联系,更别说在一起吃饭了。”吕文智说,他爱人要饭不熟练,其他的老乡都很会要钱,还有的拿着鸡毛掸子给司机擦擦车,以此要钱。 带别人孩子出来要“分红”
记者问:“你的不少老乡都是领着孩子来要钱,这些孩子都是自己的吗?”吕文智说,绝大多数带的是自家的孩子,也有一些是亲戚、老乡的孩子。在他们的老家,这种情况很普遍。个别人家,老人行动不便,年轻人在外打工,有时就把孩子交给村里外出乞讨的老乡一起出来,他们家人还能得到一点“分红”。
乞讨区域大家“约定俗成”
“你们老乡去要钱,是不是每个人都有个固定区域呢?”面对记者的问题,曾忆霞有些不好意思起来,她告诉记者,刚开始自己也是到处转,经常去的是一些大桥下和路口,要是看到路口也有人在要饭,她都会主动避开。其实,他们没有区域划分,基本算是“约定俗成”,一段时间后,大家都有自己的习惯,一般固定在某个地点乞讨,也不会相互“抢生意”。